这个花哥没假发

沉迷古龙无法自拔,一jio踏入冷圈

泽非 | 告别


Be预警
一发完结

路明非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
他被奥丁劈成了两半,实实在在成为了一个废人。就算他还战斗,也只能捶打奥丁的腿……或者奥丁坐骑的腿。
尽管身体里好像还有着用不尽的力量,但他此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昆古尼尔逼近自己。也许会插入脑子,也许会点中心脏。但他一时半会可能死不了,非得忍受一个被打成稀巴烂或者风干的过程才能瞑目。
死亡面前,人类、混血种和龙族是不平等的。
昆古尼尔狠狠地插入了他。

死亡是一件很温和的事情。它一般发生的迅速平淡,不给人考虑的机会。忽然到来,忽然离开,大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机体就变成了废料。
死亡是种解脱。
死而复生则是痛苦的极端了。它把人从睡梦中叫醒,先给你知觉,再植入情感。把肉体扯一扯,灵魂也扯一扯。叫你在撕裂的痛苦里不断探索人生三大哲理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里去。
路明非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去往异度世界了,结果眼睛还没闭严实,就被人强行扒拉开了。
温柔的光打下来,把眼前的画面映出了迷离的重影,怎么也看不清的样子。但应当是在医院,最后一战里路明非离奇地活了下来。
他的腰是麻胀的,腹部也是麻胀的,手也是麻胀。稍微动一动,就像被锯开了一样。
“不要动。”是路鸣泽的声音。
这家伙现在跑来干什么,来收他的狗命么。
路明非脑子里乱糟糟,不过却是很安心地放松了下来。一种诡异的宿命感在他心里升腾起来了——路明非总是要死在这个魔鬼手里的,像所有与恶魔签订过契约的人,由命定之人终结性命。
英雄闯过千山万壑,终于迎来他的死亡宣告。
他的思绪逐渐清明,连眼神都好了不少。
头顶上是一种老式的吊灯,天花板有点斑驳的锈迹,四周的围墙都刷了绿皮。
看上去像是上个世纪才有的医院。
路明非轻轻偏过头,注意到坐在床沿上的小孩。
路鸣泽戴着与四周格格不入的棒球帽,穿着T恤和牛仔。路明非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了过来,还冲路明非龇牙笑了笑,看起来格外活泼。
“你穿得这么喜庆来参加我的葬礼吗?”路明非说,“你穿成这样显得我死得像个玩笑一样,不大庄重。”
路明非的脑子里总算想起了自己跟路鸣泽的交易。一直以来,他心里头排斥去想这场交易到底意味着什么——反正肯定不只是死亡,自己的生死哪有那么大的价值。
路鸣泽晃了晃腿:“年轻人应该穿年轻人该穿的衣服,老是西装革履的会显得很老气。虽然我心里年龄早就超过了应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但本质上还是个孩子。何况今天我有一件喜事来跟你分享,当然不能穿那么严肃。”
“四分之四全部给你。”路明非立刻说道,“现在心我底只能接受别人的伤心事。”
路明非期待着小魔鬼按照当初他说的一样,立刻拿走他全部的生命。灵魂也行——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这种东西的话。
“不是要你的命,哥哥。我说分享一个喜事,当然是对于我们两个来说的喜事。”路鸣泽跳了下来,一步一步靠近路明非。
“哥哥,你看看我,我成年了,我打算做点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
灯光把路鸣泽照的亮堂堂,栗色的头发垂下来,安分的贴在头上。他的眉毛被遮住了,眼睛却故意完整地露在了外面。蒲扇一样的睫毛裹住了狭长的凤目,褐色的瞳孔闪着淡淡的光芒。两颊的婴儿肥完全消失了,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狡猾精明。
最重要的是,路鸣泽长高了不少。
“做什么成年人的事?你不会到现在还觊觎我的肉体吧!小孩子就算成年了也不要想这些色色的事情啊,不然很容易引起性功能障碍。”
“哥哥,我有几万年都没有过性生活了。”路鸣泽目光幽深,伸手拉了拉路明非的绷带。
拉绷带跟拆毛衣似的,没一会儿路明非的胸膛就是一片凉嗖嗖的了。
路明非一声卧槽还没出口,就看见路鸣泽又把他绷带给缠了回去,还故意卡了一下他的伤口。
“啊——”路明非惨叫,“你是不是有病!”
路鸣泽嘴角勾了一下:“我没病,哥哥。但你再恶心我的话,我可能就真要犯病了。”
路明非讷讷无言。
“好了吧,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决定放弃我们的契约了。”
放弃?
路明非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成年人了。”路鸣泽耸耸肩,“成年人才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地对一个玩具念念不忘。何况强扭的瓜不甜,我现在不想强扭你了。”
路鸣泽摸了摸路明非的头:“当小孩子太久了会累的,哥哥。彼得潘并不快乐,这个道理我居然今天才明白。不过也不算太晚。现在,我要开始新的冒险和生活,你也要彻底摆脱我了。这可是件好事——哥哥,你开心么。”
路明非死死地盯着路鸣泽,心底充斥了莫名其妙的怒火。他的肌肉绷紧,嘴唇也咬死了。他用着力,全身的伤口好像都裂开了。血液渗了出来——应当是滚烫的,却好像又凉透了。
路明非,你开心么。
心心念念想要摆脱的恶魔终于跟自己say拜拜了,应当是开心的。
“别懵我了,路鸣泽,我也是个成年人。”路明非平静下来,“我想知道答案。”
“你不信就算了。”路鸣泽笑了笑,“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告别的。”
“以后你可就没有像我这样万能又省心的弟弟啦,你确定要在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我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路鸣泽又说。
路明非直望入路鸣泽的眼底,想要证实这个恶劣的小鬼是在跟他开玩笑。可惜他失败了:路鸣泽的目光坚定,还带着那么丁点无所谓的意味。
这目光让他无可适从,好像又要让他在生死之间来回走几遍一样的难受。他动了动手指,勾住了路鸣泽的衣角。
他现在头疼,想要呕吐,但都忍住了。可是眼泪却没控制住,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伸出手指一样。
大概都可以归咎于“大病初愈,神志不清”。
路鸣泽盯着他的手指,抹掉他眼角的泪痕:“怎么,舍不得我吗?”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指,轻声骂道:“放屁,你丫爱滚哪滚哪吧。你不是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吗?我现在就害怕你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好像有点亏了……要不你补偿我一个分手炮吧。”
路明非愣住,他看着路鸣泽的脸越贴越近,好像就要吻了上来。淡淡的香气绕过鼻翼,撩得他头晕目眩。他一时半会儿什么也说不出,大脑跟卡壳了一样,他心想——小魔鬼这个家伙又来调戏他,等会儿必须打一顿。
指不定刚刚那么久都是为了骗自己心软,调戏完以后继续臭不要脸地收割自己的狗命。
这样一想,路明非心里竟然诡异地满足了起来。
最后的结局不过是失去性命而已。
路明非张开嘴,微微吐出舌头来,想要去舔舔路鸣泽的嘴巴。
结果什么也没碰到。

路明非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走在古老的宫殿里。破旧的宫殿里摆着一口新棺,四周铺满了纯白的花瓣。
他走上前去,缓慢而沉痛地推开了棺盖,里面安放着一只蜷缩成团的幼龙骨架。
“是你吗?”他轻声问。
没人回答他。

“活着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路明非对着前来检查的研究人员说,“我很努力去记忆一些事情,但好像还是都要忘光了。”
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回答:“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您也要习惯这种生活的。”
路明非摇摇头,眼前依稀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人潮拥挤的火车站里,似乎有个小孩跟在他后面,讨要糖果似的问他:“交换么。”路明非没有回答,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失望地走远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路明非想。
研究员惊恐地看着这个五百多年的生物在隔离舱内发出某种悲鸣,手忙脚乱地摁下了紧急按钮。
不一会儿,这个研究所里的掌权人就赶来了现场。
研究员把操控台的位置让了出来,低声解释:“他刚才有些异动,不过现在安静了。初步断定为脑死亡,但身体机能正常。请问需要立即毁灭这个生物体吗?”
半个小时后,卡塞尔实验室终于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end
随意摸个鱼
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了,头疼

泽非 | 一块小甜饼

题目瞎写的(⊙…⊙)
看了龙五后心气难平的我:( ☉_☉)≡☞o────★°
从来只写虐文的我要给泽非产糖了

qnmd的逻辑,就算ooc了整个世界也要给你们发糖!

————

前方是汪洋大海,后年是坚实的装甲车,头顶是沉重的战机,冷冽的风夹杂着子弹和浪花贴着海平面舞蹈,大海里还有不断蹦哒着的、状如鲸鱼的怪物。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身边嚼着薯条的少年,总算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什么生日福利?”
路鸣泽继续嚼吧嚼吧薯条,又美滋滋的吸溜了一下番茄酱,然后扛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火箭筒,翻身跳到路明非身上——
“啊——我的腰!尊老爱幼人人有责啊混蛋!”
“抱紧我啊哥哥。”路鸣泽两腿勾住了路明非的老腰,低头在他脑门上“嘣”了一下,然后趁着路明非怔愣的瞬间,对着地面就开火了。
一枚火箭榴弹贴着路明非的后背就窜了出去。
有点烫,路明非心想,自己的衣服怕不是又要烧没了。
外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很多个飞机和很多个装甲车上的人怕不是又要见证一次他的裸腚出镜?
然而下一瞬间,地下袭气滔天巨浪,像是火箭发射的瞬间。
然后是一声接着一声,密密麻麻连成一大片轰鸣。
一双巨大的羽翼瞬间包裹住他们,路明非懵逼地听着各种噼噼啪啪叮叮哐哐的声音,体会着突然加速窜上天的感觉。
身体沉重的不像话,他下意识地抱死了路鸣泽的腰。
从脚底看下去,是一片灰茫茫,还夹着点火焰的颜色。
路鸣泽笑着说:“看好啊,哥哥,我还特意留了一点小惊喜。只有在天上才能看的到的惊喜。”
他打了一个响指,重重烟雾里有“滋溜”钻出了几颗粉乎乎的烟花,从南到北,依次摆成了“非非”两个字。
最后还有一个粉乎乎的小心心,在逐渐变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辣眼睛。
“你你你……这是什么恶趣味!”路明非松了手,震惊地差点说不出话来,“这可是大逃亡……不是什么恶俗玛丽苏小说。”
“是吧……我也觉得。”路鸣泽把路明非往上搂了搂,在心底给苏恩曦的业务能力打了个小叉叉,“我本来觉得应该加个‘宝宝’的,但是……埋那么多炸弹已经够麻烦了,藏几个烟花已经是极限,要是再弄一个‘宝宝’上去的话时间就不够了。哥哥,你暴露地太快了啊。”
路明非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现在应当是惊恐。他想大声问岁月对小魔鬼的脑子做了什么——但小魔鬼的脑回路似乎一直都不大正常;又想吼一声“妖魔鬼怪快离开,把我弟弟还回来”——但又害怕这个鹿鸣泽忽然消失,真的变成160×160版的路鸣泽;最终也只是张开嘴“你你你你”了半天,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你很喜欢宝宝吗?”
……有点奇怪。
路鸣泽用鼻尖蹭了蹭路明非的脸,然后委委屈屈把脑袋搭到路明非的肩膀上,小声哼哼:“芬格尔说哥哥是‘宝宝’……我都没有这样喊过,哥哥都不跟我亲。”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委屈一样,路鸣泽这个巨大的飞行器开始摇摆了起来。
路明非心说那个二百五肯定只是在diss他的智商如同小孩一样,但他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路鸣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为了帮助他更好的逃跑,自己却从来对他不闻不问。
每每遇到困难时候才会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弟弟,实在是有点“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渣男潜质。
路明非自己都替路鸣泽委屈。
想想路鸣泽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同败犬较真?现下也不过是找个借口撒撒娇。
路明非揉了揉路鸣泽的头,心里稍稍幻想了一下路鸣泽喊自己“宝宝”的场景……差点心肌梗死。
于是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假装镇定地转移话题:“于是我们要去哪呢?”
路鸣泽一秒恢复正常,神秘兮兮地冲他眨眨眼:“这是最后的福利,要到了才能告诉你。”
“这么说……我还有别的生日福利么……”路明非问的小心翼翼——他总觉得小魔鬼的生福利透露着一点不寻常的阴谋气息,虽然偶尔有点用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奔着作弄他来着。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路鸣泽吻了他一下。
虽然时间短粗,但确实是嘴对嘴伸了舌头的那种!
路鸣泽猛然加速往上冲,路明非也就借势狠狠磕向路鸣泽下巴。
“没刷牙。”路鸣泽表情变幻了一番,很是嫌弃地点评。
“去你妈的路鸣泽,你吃我口水经过我同意了吗。”路明非咬牙切齿。

路鸣泽又带着他飞了一段时间,绕着日本的上空转圈圈。
“喜欢么哥哥。”
路明非还沉浸在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上,于是十分震惊地说了声:“要脸么我亲爱的弟弟,再怎么说你至少也有上千年没刷过牙了啊。就算你是绝世美少女我也喜欢不起来啊——何况你没胸没屁股还带把,长得也一般。”
“看脚下……”路鸣泽的脸色变换了一下,完全松开了手脚,在路明非肚子上轻轻踹了一脚,“真应该吧你立刻踹下去。”
路明非当然不会被踹下去,但路鸣泽也没了继续拽着他的意思。路明非只好发挥兄弟有爱的精神,拿出体育中考的力量,积极表演了什么叫做“抱紧我啊哥哥”。
还好小魔鬼不是人,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勒死的问题。
路明非这才得空看了看他脚下。
繁星般闪耀的城市,是很安静的温柔。
路鸣泽放缓了速度,往低处飞去。一座座屋舍,一条条长街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能看清各个店家的招牌!
“这么大摇大摆的,不会被当成非法入侵他国领空的怪物被导弹打下来吧,我们可都是身份不明的进口货啊。”路明非叹息一声。
“不会,我们魔鬼做事有一套——谁都看不到我们。”
路明非想:当年我也曾是大闹日本黑道总部的、风一样的男子啊,如今却只能被人提溜着隐身路过了。
经过神社的时候,路鸣泽停顿了一下,大概等了有五分钟。
路明泽又在心底给酒德麻衣的业务能力打了个叉。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像尸体一样放在一块超长的板子上被推了出来,大家都睡得很“安详”——
师姐蜷在最右边;她的旁边是保持着被砸晕状态的凯撒,是后脑勺朝天;凯撒的脚上似乎是挂着一个强壮的男子,推测应当是阿卜杜拉阿巴斯;凯撒的左边是睡姿端庄的败犬,他十分认真的给自己的嘴巴贴了封条,还带上来廉价的眼罩,一双手交叠在胸前摆出来OK的姿势,唯一不老实的是大腿,压在旁边的被子上;被子拱了拱,又拱了拱,里面的东西终于突破了芬格尔的武力镇压——楚子航露出了麋鹿般的眼神,张嘴想要说话。
路明非真害怕他张嘴就是“哥哥”。
不过芬格尔率先诈尸,偷袭了楚子航的后脑。这个心智only五岁的大朋友总算保持了安静的躺尸姿态。
芬格尔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躺了回去。
“真好啊……”路明非抱紧了路鸣泽,控制不住的眼眶湿润了。
不过旅程仍在继续。
又飞到了歌舞伎町,仍旧是热闹非凡的样子。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路明非竟然出奇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日本分支的这些大佬们居然放下总部的人不管,跑到高天原来喝茶聊天了。乌鸦还似有所感地朝着路明非的方向瞥了一眼。
座头鲸正在同来往的客人吹嘘广场上雕塑,回头就看到自己吹嘘的对象原地爆炸了。
路明非感慨:“炸的好!”
路鸣泽在心里给零打了一个大勾。
四周灯光明灭,路鸣泽带着路明非飞得更远。
“明天早上,路明非被炸死的消息就会被载入密党的史册;诺诺会跟着凯撒回去完成婚礼;芬格尔会回到古巴继续发挥余热;你的日本朋友们也完全不会受到牵连。”路鸣泽想了想,补充道,“昂热、楚子航、中东人都是一条因果线上的人,都会慢慢恢复正常的。”
“我这回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甩掉这些大麻烦的。”路鸣泽眼睛亮晶晶,“哥哥,你喜欢么。”
路明非张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他只好把脸贴在路鸣泽胸前,闷声说:“走吧。”

“最后一站了,哥哥。”
路鸣泽收了翅膀。
“最后的生日福利么。”路明非问。
“能放在最后的东西必然是最好的。它必然盛大、华丽、甚至可以堪称千古绝响!这是最后的路途了,我会为你披荆斩棘直到最后。”
路明非心中一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但周围一切正常,路鸣泽甚至还准备拉起小提琴。
“中二病晚期。”路明非说道。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尴尬地停住了脚:“等等,我没光腚吧……”
然而背后空荡荡的感觉不似作伪,路明非恨不得以头抢地,原地去世——他不会在日本上空裸飞了很多圈吧!
路鸣泽叹气:“除了我,不会有人看到你的屁股的。”
“我真的裸了?!”路明非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先前的感动全炸成了狗屁。
路鸣泽绕着他转了三圈,无死角的感受了一下路明非的难过,再慢吞吞地走到路明非背后,伸出了手——
“哥哥啊——”
一只手从路明非的后颈沿着脊柱一路紧贴着滑倒了他的屁股上,还恶作剧似的抓了一把。
路明非原地跳了起来:“干嘛!”
“衣服啊衣服,哥哥,感受到了吗?”
啊,好像又有衣服了。
路鸣泽耸肩:“我都说了除了我没人能看到你的光屁股……”
“你也不能!”
路鸣泽不搭话,只顾着往前走。
最后一站有点奇怪。
它安静,沉寂,还有一点点充满年代的血腥气。
枯朽的树木长在枯朽的石头上,枯朽的柱子支撑着枯朽的殿堂。
路明非担心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就能把这个地方吹的连灰都不剩。
路鸣泽径直跨过了殿堂,路明非也赶紧跟了上去。
进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棵盘曲错杂的大树,它枝丫参天,浮在半空中,上面挂满了青铜铃铛。
当年它必然也是也是树木界的美男子,只可惜年过千万年,不止是发际线秃到没边,自身也变得焦黑了起来。
“世界树。”路明非还是认出来了。
路鸣泽走到了树底下,用脚踹了一下树根。
哦,树底下还绑着个裸男。
……???!!!
什么监禁play现场么!
“他就是奥丁。”路鸣泽轻声说。
奥丁抬起头来,眼里透出几分恶毒的嘲弄。
这个男人文质彬彬,看上去还有几分可靠的慈祥,挂着标准的伪善的笑容。
他扫了眼路鸣泽,便直直地盯着路明非,笑说:“又要见面了啊,我的陛下。”
路明非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赶紧走到路鸣泽身边去:“你把他锁在这里干什么,直接解决掉不好么?”
路鸣泽闭上眼睛,咬牙切齿:“我杀不死他,把他锁在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
听上去累极了。
路鸣泽晃了晃,手上也开始滴血了。
“你撑不了多久了。”奥丁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就要死了。”
“那也比你活的长。”路明非赶紧扶住路鸣泽,恼怒地将奥丁踢远了些。
路鸣泽反握住路明非的手,轻轻喘息:“这是最后的生日福利了,哥哥。本来可以做得更好些,但是时间不够了。”
路鸣泽将七宗罪交给他:“现在只有你能杀死他……这是最后的交易。”
路明非没去管七宗罪,只是死死地握住路鸣泽的手腕:“然后呢,你就死了吗?”
奥丁在一旁补刀:“必然撑不到我死啊,哈哈。”
“交易的是你的生命啊哥哥,你关心一下自己不好吗。有空关心我会不会死,倒不如担心等会儿有没有人给你收尸。”
奥丁冷笑:“撒谎。你那么喜欢你哥哥,怎么舍得交换他的生命。只不过是想借着交换的由头把力量传给他,让他心甘情愿接受罢了。”
路鸣泽青筋暴起,喝道:“你闭嘴。”
“人类的身体哪能接受那么强大的能力——你要造神,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奥丁继续冷嘲热讽,“从前是你自己的身体,现在是要付出什么呢?可就算付出那么多又怎么样?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却还没有完全觉醒——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造出来的会是什么……那绝不是神。”
“是真的吗?”那种难过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带着历久弥新的气息,直冲上路明非的天灵盖。
他恍然间好像明白自己要失去什么了,一样绝对不能丢弃的宝贝。
奥丁乘胜追击,继续叨逼叨个不停。
痛苦的情感逐渐淹没了路明非。他捂住头,蹲在地上,听着脑海里遮不住的梆子声。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使他摔倒在地上。
“哥哥!”
路鸣泽尖叫。

朦胧之间,路明非仿佛站在城楼之上,对着城下独自离开的背影说着:“你总这样一意孤行,该让我怎么办呢。”
然后场景变换,从远古一直走到现代,唯一不变的是故事的主角和开端。而过程必然是兄弟分离、抗争、逼迫、对峙,最终走向鱼死网破的结局。
时光轮回不停,然而争执却也不停歇。路鸣泽抱着他问:“哥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答应我呢……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东西啊。”
路明非回答:“只有这件事,我绝不妥协。”
于是路鸣泽再一次远行。
这一次隔了很久,就到路明非都要怀疑他死在了外面。然而路鸣泽叫所有期盼他死的人失望了——他带着滔天罪孽,重新回到了路明非身边。
“无法原谅的恶行!”路明非听到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第二天,路鸣泽就被人私自钉在了龙族的耻辱柱上。
路明非血洗了整个龙城。
那是一场恶战,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战斗了多少天。
他只记得自己找到路鸣泽的时候,自己唯一的弟弟已经风干的很彻底了。
“哥哥,你来看我啦。”路鸣泽发出欣喜的声音,带着点阴谋得逞的喜悦,“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厉害的。”
路明非仰视了他一会儿,哑声说道:“不会有第二次了,路鸣泽,这是对我们共同的惩罚。”
路明非将一把长枪没入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的血液经沿枯黄的土地,一丝丝慎入耻辱柱上的骨架:“阿泽,我说过的,我们将共同承担所有的苦痛、哀伤、罪孽、刑罚。”
“如若你恨这个世界,务必请一并恨我,因为这个世界由我一手缔造。但你的仇恨我也要一并承担,因为是我不能让你享有荣耀。”
“伤害你的人都已经消失,我心满意足。而我,触犯了我自己立下的规矩,只有以死谢罪。但你也并不无辜——我以血肉为你重铸肉身,再叫你肉身毁灭,从此你唯留灵魂,不死不灭。”
“哥哥!”
路鸣泽发出绝望的哭泣。
老旧的叹息从路明非自己嘴里发出:“但我终将归来。”

“哥哥!”路鸣泽跌跌撞撞地跪在路明非跟前,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急功冒进让奥丁钻了空子。
梆子声!
那该死的东西还在哥哥的脑子里。
从前有自己帮着抵抗,而他却此刻脱离了路明非的身体,毫无办法。
奥丁诡计得逞,笑着站了起来:“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彻底消失了吧,我很快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路鸣泽捂住路明非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有时间做梦倒不如想办法过来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你就逃不掉。哥哥虽然昏迷过去拿你没办法了,但我还能从哥哥这里借来力量苟活于世。而你还有多长时间呢?你等了上万年才等到这样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又要过上万年才能出去——不过诸神都已经陨落,在没有谁能帮你撬开世界的缝隙了。你也不是真神,你迟早与我共同腐烂。”
奥丁恶狠狠地盯着他,忽然松了口气:“你不会,你现在还在想着怎么把力量传给他。不过没用的,单方面输送力量早就被确认无效了。他现在就是个被困在梦境里的凡人,醒来也只会变成一个废物,你这样做只能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再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征途,只可惜我们尊贵的陛下再没有机会见证天下一统的盛况了。”
路鸣泽充耳不闻,他只是盯着路明非的脸,咬牙说道:“哥哥你快点醒来啊,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败给一只小臭虫。你再不醒来,我怎么把最后一样礼物亲手送给你……所以快点啊哥哥。”
他嘴角噙血,面色苍白好似病入膏肓,然而双手仍旧颤巍巍地捂紧了路明非的耳朵,就连献血从袖筒滚到路明非脸上也不自知。
然而路明非纹丝不动,化作坚硬的磐石,对他的哀求不闻不问。
路鸣泽垂下头,贴在路明非的头上。
他在心底默数着自己还剩多少时间,猜测哥哥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也许自己精心策划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失败了,哥哥还是成功地推开了他递上去的王冠……然而心底却丝毫不荒凉。
路鸣泽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古怪想法——也许一直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也不错。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鄙视自己迟来的多愁善感,就被人用巴西柔术给锁住了。
“你总这样一意孤行,该让我怎么办呢?”

奥丁终于露出慌乱的神情,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明非直起身子:“你……你觉醒了?!”
路明非转身看向他,露出能叫一切事物黯淡的双瞳。
那是庄严肃穆,神圣而不可亵渎的“龙皇陛下”。
奥丁又重新摔倒在树根旁。
“听说你很想念我?”路明非笑了一下,“可你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敢挑衅我的存在。”
奥丁强稳住心神,看着越来越虚弱的路鸣泽,总算找到了支柱。
“陛下……可你不能杀死我,你不完整,你也不能完整。从前你很强大,可现在,我们都是半神状态,谁也杀不死谁。”
“能……能的。”路鸣泽说。
觉醒后的路明非就像吃了大力丸,路鸣泽的肩膀都快被捏断了。
“不只有我的力量……还有整个尼伯龙根。”这样说着,路鸣泽又有些小兴奋。
然而肩膀上的疼痛又叫他噤若寒蝉,通过这种尖锐的疼痛小魔鬼总算感受到了路明非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
路明非说:“路鸣泽,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会有第二次了’。”
路鸣泽忽然意识到,觉醒后的哥哥,是拿回了全部记忆的哥哥。从前那么多那么沉重的事情,必然叫他十分厌弃自己。
路鸣泽小声为自己辩解:“这次我没有逼迫你……不是第二次。”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的第二次究竟是什么意思。”路明非稍稍松了力气,心底的酸涩一层高过一层。
他都不敢想没了路鸣泽对于自己意味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存在,比准则更重要的事物,“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那样珍贵的东西,如若失去,他会疯的。
会叫全世界都给他陪葬。
“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奥丁彻底放松了。
看来路明非比他想象的还要在意路鸣泽的死活。这就好办了,只要路明非舍不得拿去维系他弟弟生命的力量,自己就死不了了。
“你可不能杀我。”奥丁洋洋得意,“没有全部的力量,你杀不死我的。你难道想要拿你弟弟的命来换我的命吗?恕我直言,他现在这个样子,一但失去了力量怕就是要直接魂飞魄散了吧。”
“你闭嘴。”路鸣泽讨好似的反握住路明非的手,“我还能亲手给哥哥带上王冠。”
路明非感受着从手心涌入的力量,立刻抽出手敲了一下路鸣泽的脑袋。
“不过我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用等着力量被抽光了吧——他就是马上要死了。”奥丁幸灾乐祸,“陛下,你也该相信我一次——这个满口谎言的人,从不舍得拿你的命去换取什么,他是诱骗你拿去他自己的生命和力量啊。”
“我知道,我还知道怎么能让他不死。”路明非说,“可是你现在必须死了。”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亲上路鸣泽的嘴,一只手握上路鸣泽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了十宗罪,在奥丁怔愣的目光下,逐渐逼近世界树。
七宗罪合而为一,也只能堪堪砍入奥丁的表皮。他此刻虽然是人的模样,但确实是一个皮糙肉厚的怪物。
路鸣泽动了动,缓过气来,立刻加大了传输力量的速度。
四周的元素迅速汇聚到路明非手边,变成了听候号令的士兵。
路明非蓄力,在心底默念最后的审判: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你们都活不了!”奥丁咆哮着,他终于放弃了人的姿态,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爬虫。
谁能想到这个传说中的众神之王,原身竟然是一条相貌丑陋的多足虫。
他的身体膨胀到极致,捆绑他的绳子都被卡进了身体里。他翻滚着,蠕动着,好像要把世界树都给掀翻了。
他发出令人晕眩的嘶吼,愤怒地冲向他的敌人。
然而那棵枯朽的老树仍旧不为所动,依旧牢牢地将他压在身下。遒劲的树根戳到了奥丁的后背,这个狂傲的阴谋家就立刻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这一次,路明非毫无障碍地将七宗罪送入了他的心脏。
虽然心跳已止,但奥丁仍旧表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奥丁匍在地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他用漆黑的瞳孔盯着路鸣泽,缓慢而坚定地说:“你死定了……”
路鸣泽跳起来扭断了他的头颅,变魔法一样掏出来一个青铜王冠。
“欢迎回来,我的哥哥。”
路明非快速走过去,叫奥丁彻底灰飞烟灭。他脚下的一切也终于不堪重负,在巨大的轰鸣声里华为了齑粉。
路鸣泽站在尘埃里,纹丝不动,微笑着抱着一个不存在的王冠。
“都过去了。”路明非说。
路鸣泽垂下头:“是啊,都过去了。”
路鸣泽竟然也像泄气似的,迅速瘪了下去。
路明非冲过去抱住他,破口大骂:“你TMD也属充气的吗!我知道救你的办法!你不许给我泄气!”
“从前你拿骨血喂养我,我不能拒绝,现在我倒可以完全拒绝了。”路鸣泽眼珠转动,“哥哥,你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怪物。”
说完话,路鸣泽又小了一圈。
“血肉是媒介,气也是媒介,你拒绝不了的。”路明非尝试着往路鸣泽嘴里吹气,但这家伙却是咬紧牙关死不肯张口了。
“你就那么想死吗!”路明非气结。
路鸣泽只是笑。
“你想想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你去祸害,你怎么舍得死。”路明非绞尽脑汁——天知道有什么美好的事物能够吸引这个无恶不作的小坏蛋!
“你谈过恋爱吗?”
路鸣泽疑惑地看着他。
“你想想,你活了那么多年,总有点喜……印象深刻的人吧,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感情……”路明非咬牙,“比如说,像我对,对……对你这样的感情!”
路鸣泽表情松动。
居然有戏?路明非赶紧继续:“就像这样的感情,几千年不离不弃,感天动地……”
路鸣泽冷笑,无法抑制的恨意涌上心头。路鸣泽恨路明非的隐忍不发;恨他在自己面前决然而去;更恨他留自己一人不死不灭。
那么多年的日子里,只留他一个人独自发问:“哥哥为什么不要我了。”
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想要杀死路明非,自己独自完成复仇的计划。
可是这个复仇的计划……本身就是为路明非准备的啊。
他亦十分怀念从前形影不离的日子,十分怀恋哥哥抱着自己去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如果不是“诸神”贪得无厌捣毁了他们的家,把哥哥绑上绞刑架,他必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哥哥,也不敢让自己的恨意发散。
对于这个哥哥,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甚至此刻,也舍不得离开。

路明非想了想,自己这几千年好像没什么戏份,还干了点不怎么仗义的事儿。
哎呀,重大操作失误。
“卧槽你别逼我发动必杀技啊!”路明非干脆一把抓起越来越小的路鸣泽,“不就是充个气么,反正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孔……”
!!!
“你……”
路明非抓住时机,对着路鸣泽的嘴巴就是一大口气。
有点累……
路明非摔在地上气喘吁吁,心说: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充气的,还是个无底洞版,这一口气几乎抽走了老子体内的全部力量。
他瞅瞅路鸣泽——容光焕发,体格……健壮?
这是充气过多把一个初中生催熟了么?
路鸣泽舔舔嘴巴,然后又闭嘴不说话了。
路明非说:“我到现在唯一后悔过一件事,就是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了。说好了一起承担,结果还是让你独自生活了那么久,你有没有恨过我……”
“算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路明非面色古怪,“你知道我的,我是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的,下次胆敢寻死我直接亲死你,口水糊你一脸。”
路鸣泽笑了一声,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哥哥我错了。”
“你说什么!”路明非吃惊地看着路鸣泽,有点怀疑自己幻听。
路鸣泽只好走上前去,握住路明非的一只手,又真情实感地重复了一遍,“哥哥我错了,我以后都会倍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居然直接就浪子回头,长大了果然就是不一样。
路明非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摆出“你爸爸就是你爸爸”还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表情了。
他还没决定好,就被路鸣泽扑倒在地上了。


“从前我不懂爱情,大概是因为我还没成年。”路鸣泽在他耳边发出沉重的喘息:“哥哥,现在我可以说,我对你……的爱,几生几世,不离不弃。”
路明非艰难地动了动腰,感受着持续的酸、麻、胀、痛,于是诚心诚意地回应:“给我滚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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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个flag……今日若不写完泽非我就是同人阿卜杜拉比巴卜
江南狗贼啊啊啊啊啊啊!

无效告白
文字发不上来只好改图片了……

【沉迷于男色,日渐消瘦】
沈总:我萌吗₍₍ ◝(・ω・)◟ ⁾⁾
没有b站的票票,远程支持一波

表白老叶,以及画工不行p图来凑😂😂😂居然自我感觉还挺好看。。。仿造麦当劳卡片上画的💤

鬼知道我在干什么(。•ˇ‸ˇ•。)日常等更新……
【第三部再不出来沈总和安岩就要被我玩坏了TuT】
绝望ing

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假的荼岩😂😂😂